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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建修缮何必纠结于“沧桑感”
2019-01-07 17:33:00  来源:中国江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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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有网友发帖称,位于广东佛山的古建筑青云塔在经过修缮后,颜色变得十分鲜艳。该网友还配上了修缮改造前后的对比照片。该网帖发布后,迅速引发热议。

  这位网友在配图中犯了一个张冠李戴的错误,把同一公园内的另一座古塔太平塔错当成了青云塔。不过,这似乎没有对网络上质疑的声音产生什么影响,因为,即使是太平塔,修复后的形象尤其是其配色,也足以让这些网友们感到震惊,而且,由此也足以想见青云塔的修复结果。

  修复一件旧物,大致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修旧如旧,一个是修葺一新。修葺一新比较好理解,就是将其修得如新近做成或建成的一样,但对于修旧如旧,前一个“旧”显然指的是当下的旧物,但后一个“旧”,不同的人却有不同的理解——可以指陈旧,即其当下展示给人的被岁月洗礼后的样子,也可以指“故”,即其当年刚刚修好时的样子。

  到底是修旧如旧好,还是修旧如故好,其实并无标准的答案,不仅国内国外有差别,国内业界也有争议。而且,同样是国内文物修复界,也存在有的文物修旧如旧、有的文物则修旧如故的现象。比如,书画大都修旧如旧,而建筑,去北京的故宫、西安的大慈恩寺、雪窦山的雪窦寺看看,很多建筑金碧辉煌的样子,显然不是岁月洗礼后的模样。而且,它们都不“丑”。

  当然了,所谓的不丑也只是笔者的主观认识,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些也都是修复的败笔,是“丑”的典范。可是,难道不是很多人一边伤感着被修新了的旧物,一边伤感着自己不能一睹所钟情的某个时代、梦想着穿越回去一睹真容么?

  实际上,现在所看到的很多旧物,也都不是它们本来的模样,连它现在旧的样子,也无人能够说清到底是不是最初出现时的样子。因为,历史上,它们都曾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毁坏与修复。所以,修旧如旧的“旧”指的如果是“故”的话,就面临一个到底“故”成哪个样子的问题,如果“旧”指的就是陈旧,那又该旧到哪种程度呢?所以,如果我们准确地知道某件旧物本来的面貌,如果恢复其本来的面貌不会让其抵抗岁月侵蚀的能力减弱,那么,让其展现其本来的面貌又有何不可呢?

  国人自古即有“是古非今”的传统,立论,言必称三代,著文,开篇必是子曰诗云,可是,一旦那个旧时的模样幻化为龙,自己就立刻成了叶公,调头便跑。可惜的是,那斑驳的灰墙,本是白得耀眼的粉壁,那参差的砖墙,本是齐整如刀劈一般的模样,那朽得指戳可倒的廊柱,本是光滑亮丽的木头,岁月改变了它们,也欺骗了我们。

  不管修成什么样,都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这其实很正常。但是,如果非要求一个沧桑感,对某些文物,尤其是对那些需要暴露在大自然中继续经受风吹日晒雨淋的文物来说,未必是合适的。如果没有损害它,如果能够确定这就是它原本的模样,那层颜色其实也是一层不错的保护。(张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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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孔婧 崔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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